借了本新出的《顾随论学书札》，发现先生自从1949年读了本高尔基后就彻底坏掉了：「日前之惠到新中国书店去，为我买了一本周笕编的《论文艺问题》。现在我正读这一本书。其中高尔基的散文摘录，特别使我受感动而且发生反省。从民十八到今年（即是说我到北平教书之后），我是堕落了，假如不是腐化了。我读书，我写作，或者可以说并不十分懒。然而其结果却使我日近于冥想而远于现实，日亲于往古而疏于现时。倘若严格地说，谓之为『为死底东西而努力』，怕也未尝不可以。作诗，填词，谱曲，谭禅，无论怎地辩护，也有努力使死底东西复活之嫌疑，不是吗？（以上自我检举，我还忘了一项：临摹古帖。）解放了，真地把我从旧的窠臼里解放出来了。我应该欢喜——你想，我怎能够不欢喜啊！」
我不能以49年以后的先生为我的老师了，唉。